人類意識三階段:從感官到宗教

 imcoffeir   2015-07-29 22:32   3554 人閱讀  4 條評論

    克爾凱郭爾幫助我們認清“英雄式”、“禁欲式”、“治療式”三種導師模式是多么地錯誤,現在我們要看他所說的人有三種階段(層次):感官(審美)的階段,道德(倫理)的階段,宗教A的階段。

意識的感官階段

    所謂的“英雄式”,克爾凱郭爾稱之為感官的自我。他在《非此即彼》(Either / Or)中間接地描述了這個人生階段,特征是自我里面存在深深的緊張和沖突。因為自我常在熱望與恐懼之間波動、震蕩,是一種“有限的絕望”。在俗世里、在感官上為實用派,但也會表現出癱瘓性的不安,以及總是感覺到自己必須奔赴下一件新奇的事情或計劃。

    克爾凱郭爾輕易地看出每個人最首要的任務就是“成為自己”,這是在肉體與靈魂、有限與無限、可能與必定……各種兩極之外的第三個實體。具有意識才讓人能“成為自己”,能進入自我意識。當一個夢想者開始“做”什么事,就是將他(她)的存在給具體化了,自我便產生出來。如同奧德修斯終于回家歸向妻兒,是他有生以來首次面對自己的責任。圣經中有一個浪子的比喻,浪子記起了自己的身世,決定要脫離豬舍,啟程回家,回到父親身邊。這個比喻也是描述同樣的情況。

    決定可能會付出昂貴的代價(克爾凱郭爾以“焦慮”這個字眼來形容),因為“人渴望自己所恐懼的事,是一種同情的反感”,好像一個上癮的人掙脫毒癮的做法一樣。這確實是人生中會經歷到的掙扎,很多事情可能讓人對自己過去的陰影黯然神傷。然而,自由已召喚人,要人躍升于僅是活得像動物一樣的景況之上。這個“自由”指的是過去的“可能”,以及將來要做的“選擇”,所以克爾凱郭爾鼓勵人要以自省作為邁向自我意識的第一步。

    但克爾凱郭爾認為:“多數人至終無法超越他們童年和青年時期的光景,就只是直接地反應或僅有一點短促的反省。深層來看,自我的整個問題,仿佛是靈魂背后的一扇黑暗之門,門后什么都看不見。”因此,人若想成為真正的自己,就必須突破直接感官的自我層次,并能應付憂慮,與之為友而非與之為敵,以便體會自我的有限與無限之間的天淵之別。

意識的道德階段

    人生的第二個層次,即意識的道德階段,或者說,人的存在形式隨著他與先前的景況決裂而進入的階段。此時人才立于不同的基礎而開始進入優質的生活。正如克爾凱郭爾描寫威廉法官這一角色時所說的:

    在人生中會有這樣的時刻——當他的直覺成熟了,靈性就會要求他有更高的存在形式,以致他更意識到自己是有靈性的。人是有直覺靈性的,并且與世上的生活緊密相連,靈性能將人從渙散中凝聚起來,改變自己,然后才能體會到自己是在永恒中有份了。

    當以道德理想來校正現實處境時,其結果便成為客觀的知識,前文已描述過這些古典學派的特質,尤其是斯多葛主義。克爾凱郭爾認為蘇格拉底是這個人生階段的最佳典范。蘇格拉底用反諷——故意說與他本意相反的話——幫助聽眾松開在感官階段對自我直覺的執著,因為那是受制于渴望、恩賜、自然傾向和心情的階段。而柏拉圖則被克爾凱郭爾斥為異想天開,因為柏拉圖想借著“默想永恒”來脫離自己的實體。斯多葛學派的道德治療比較實際,他們不選擇直覺而是選擇自己,雖然他們在感官階段的自我同樣感受到那種普遍性的絕望,但其中的本質有所不同。因那份絕望并不是別人造成的,而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又是主動和刻意地承受其中的責任、紀律、順服。他們在道德上(禁欲方面)不愿過波動起伏的生活,這樣的自我有歷史性的一致,是不斷立志要活出道德的生活。

    威廉法官知道在道德倫理階段中,人的感官直覺實際上仍在其中作用,并不會真的被排除掉。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婚姻,起初可能因為感官上的美好而被對方吸引,但是當婚姻進入了倫理階段,就需要開始努力維系雙方的關系。威廉法官明白人與上帝的關系,所以才說:“‘婚姻’關系豈不是完美地表現于教會里嗎?”這與斯多葛主義的認知是很不同的。

    當人在積極發展自己時(在婚姻里亦是如此),往往會認為自己的角色非常重要(或最重要),但是又隱約害怕沒有“權能的人物”隱身于他背后時,他會無法整合自己。但理想與真實之間總是有一段差距,很多人常常將上帝也當作有限的角色,認為他只是“存在于某處”,并且采取“神人合作”的方式——上帝幫助所有的自力自助者。克爾凱郭爾直截了當地批判此種想法:

    人類的生活自給自足,想靠自己成全圓滿。道德既使生活圓滿,又限制生活。人看上帝只是生活中的一種倫理,甚至到一個地步,上帝變成了一個消失的角色,一種缺乏能力的“思想”。

掛名的宗教意識

    人生的第三個階段是“宗教A”。克爾凱郭爾以沉默的約翰尼斯(Johannes de Silentio)的角色來形容這個階段。“絕對者”的觀念,讓約翰尼斯在表面上顯出自以為是的宗教虔誠。當上帝的超越性消除了人對道德觀的直接依賴,道德律法就變得更加嚴格。但是當一個人自己斷定他“與絕對者有一種絕對的關系”時,會引發自認內在和諧的宗教假象,于是,不可避免的失敗和沮喪感便隨之而來。這種“與自我合一”的想法,就是類似世俗治療師們所允諾的情況。

    當人察覺到上帝的超越性與自己過去的存在經驗完全不同之后,便開始想義無反顧地揮別過去(好像離婚那樣),也有著追求自由時的必經之痛。然而,他仍將苦于這種絕對的觀念,正如克爾凱郭爾所描述的另一典型角色,克利馬科斯(Johannes Climacus)至終被迫承認,他完全無法達到上帝的要求,而面臨日益增強的罪咎感,最后導致與上帝保持“絕對的距離”。他的自省、悔改就像一支在戰場上被打敗的軍隊,已經“喪失了控制權,……只剩下哀傷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悔改已經瘋了!”

    自我型的宗教不會使人轉向上帝,相反,會使人變得更加內向封閉。這樣,焦慮就會像罪惡那樣令人痛苦,而自我仍舊在問他該如何自救。這就是治療師們束手無策的地方,他們最多只能勸告病人不要把罪咎感看得這么嚴重。

    艾略特(T. S. Eliot)的劇作《雞尾酒會》(The Cocktail Party)對此有精彩的描寫。西莉亞(Celia)是在心理醫生的診所接受治療的病人,她描述自己憂慮的兩個癥狀,希望那只是她個人的問題,否則如果整個世界都是這樣,那么“問題就更加可怕了!那真是恐怖”。她的第一個癥狀是:“感到孤單……我總是一個人,人總是孤獨的。”于是,心理醫生再問她的第二個病癥。她回答說:“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能想到的字眼是罪的感覺……但我不認為自己有罪。大家所認為的不道德的人,不就是那些沒有道德觀的人嗎?”西莉亞繼續解釋說,“我這種感覺不是因為我曾經‘做’過什么,那些問題我還能解決;也不是我里面那些自己能擺脫的東西,而是對其他人或事情覺得空虛、挫敗,讓我覺得必須要……‘贖罪’,這個字眼對嗎?你能夠醫治有這種心理的病人嗎?”

    毋庸置疑,心理醫生只能給她一些老生常談。克爾凱郭爾則是一語道破:“一旦心理學處理完焦慮的癥狀之后,問題就要歸入到教義里了。” 因此,這些癥狀就成為神學議題。

真正的基督徒意識

    “宗教B”有著活潑的基督信仰,正如克爾凱郭爾托名安堤?克利馬科斯(Anti-Climacus)的時候所說的,這樣的信仰是始于神學,也就是當人面對“在上帝面前”的“過犯”的階段。事實的確如此,這就需要每個人“活在與上帝最親密的關系里”, 而若人沒有得到上帝親自的恩慈扶助,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我發現自己在上帝面前真是個失敗者”是比西莉亞所面對的心境更加激烈的狀態,解決的辦法惟有在我心深處接受上帝的靈!因此,克爾凱郭爾勸告:“拿著圣經,關上門;不與上帝獨處的人就無法讀圣經。”人若能專注讀圣經如同照鏡子一般,便能進入深刻的個人確信與悔改。

   他寫道:“上帝的話對你而言如果只是教條,只是與個人無關的東西,那么,它就不會是一面鏡子了……。如果你想在這個鏡子里好好端詳自己,就必須先作真誠的人,作個真我。”這樣一來,赦罪救贖就不再只是口頭宣告,而是能建立起一種鮮活、有效且持續的關系,因為圣經能連結人的靈與上帝的靈,使人變成一個“新造的我”。對克爾凱郭爾而言,基督徒的生活乃是“包括上帝”的人生,是一個嶄新的存在狀態。從此,人是受這新的心靈所影響,能重新活在對上帝的信心、盼望和愛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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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風機盤管
    風機盤管  @回復

    圣經中有一個浪子的比喻,

  2. 地源熱泵
    地源熱泵  @回復

    哈哈哈

  3. 中山婚紗攝影
    中山婚紗攝影  @回復

    嗯,文章寫得不錯

  4. 四川衛校
    四川衛校  @回復

    這樣算我不算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