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

 imcoffeir   2020-12-04 11:48   42 人閱讀  0 條評論


《吶喊》是現代文學家魯迅的短篇小說集,收錄魯迅于1918年至1922年所作的14篇短篇小說,1923年由北京新潮社初版,現編入《魯迅全集》第1卷。


小說集真實地描繪了從辛亥革命到五四運動時期的社會生活,從革命民主主義出發,抱著啟蒙主義目的和人道主義精神,揭示了種種深層次的社會矛盾,對舊時中國的制度及部分陳腐的傳統觀念進行了深刻的剖析和比較徹底的否定,表現出對民族生存濃重的憂患意識和對社會變革的強烈希望。


基本信息

中文名

吶喊


出版社

北京新潮社出版


 

作者

魯迅


出版時間

1923年8月


目錄

1內容簡介

2作品目錄

3創作背景

4人物介紹

5作品鑒賞

6作者簡介

折疊編輯本段內容簡介

小說集《吶喊》收錄了《狂人日記》、《孔乙己》、《藥》《阿Q正傳》《故鄉》等14篇小說,反映從辛亥革命前后到“五四”時期中國古老農村和市鎮的面貌;它描繪了辛亥革命前后到“五四”時期的中國社會現實,總結了辛亥革命的歷史經驗教訓,深刻地揭露了封建宗法制度和封建禮教吃人的本質和虛偽,痛苦地解剖了中國沉默的國民靈魂,批判了國民的劣根性。[1]


折疊編輯本段作品目錄

名稱 寫作時間

自序 1922年12月

狂人日記 1918年4月

孔乙己 1919年3月

1919年4月

明天 1919年6月

一件小事 1920年7月

頭發的故事 1920年10月

風波 1920年8月

故鄉 1921年1月

阿Q正傳 1921年12月

端午節 1922年6月

白光 1922年6月

兔和貓 1922年10月

鴨的喜劇 1922年10月

社戲 1922年10月[2]

展開

折疊編輯本段創作背景


在《吶喊》序中,魯迅談到他棄醫從文的經過和目的。他于1898年到南京江南水師學堂肄業,第二年改入江南陸師學堂附設的礦務鐵路學堂,1902年畢業后即由清政府派赴日本留學,1904年進仙臺的醫學專門學校,1906年中止學醫,回東京準備從事文藝運動。是一次課堂上看畫片的經歷使他棄醫從文的。他回憶道:“有一回,我竟在畫片上忽然會見我久違的許多中國人了,一個綁在中間,許多站在左右,一樣是強壯的體格,而顯出麻木的神情。 ”


據解說,這綁著的是替俄國做了軍事上的偵探,正要被日軍砍下頭顱來示眾,而圍著的便是來賞鑒這示眾的盛舉的人們。‘他’便覺得醫學并非一件緊要事,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為不幸的。所以我們的第一要著,是在改變他們的精神,而善于改變精神的是,我那時以為當然要推文藝,于是想提倡文藝運動了。


回國后,與幾個人創立了《新生》,然在無鼓勵甚至沒有指責的境地下,先生感到了寂寞,心灰意冷起來。之后有人卷款逃走,也就趁這個時候回到家鄉抄起了古碑。專心致志的研究,逃避著現實世界。一天,金心異(錢玄同)來了,看到他們抱著自己以前的希望與抱負,也就慨然奮戰了。


魯迅又談到他把《狂人日記》等小說投稿到《新青年》的經過。他曾問辦《新青年》的朋友:“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里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么?”那人答道:“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于是他便寫了《狂人日記》,此后還陸續推出了另外十余篇。魯迅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叫醒‘鐵屋’中的人,使國人得救。談到《吶喊》的名稱,他說:“在我自己,本以為現在是已經并非一個切迫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了,但或者也還未能忘懷于當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罷,所以有時候仍不免吶喊幾聲,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馳的猛士,使他不憚于前驅。至于我的喊聲是勇猛或是悲哀,是可憎或是可笑,那倒是不暇顧及的;但既然是吶喊,則當然須聽將令的了,所以我往往不恤用了曲筆,在《藥》的瑜兒的墳上平空添上一個花環,在《明天》里也不敘單四嫂子竟沒有做到看見兒子的夢,因為那時的主將是不主張消極的。至于自己,卻也并不愿將自以為苦的寂寞,再來傳染給也如我那年輕時候似的正做著好夢的青年。”


魯迅的小說是中國現代白話小說的奠基之作和經典之作,它以無窮的魅力,風行了大半個世紀,至今不衰。這三部小說集就是我們大家熟悉的《吶喊》《彷徨》和《故事新編》,其《吶喊》中的中篇小說《阿Q正傳》不僅是中國的名著,同樣也是世界的名著。


這些小說反映了五四前后中國社會被壓迫者的痛苦生活和悲慘命運。以下介紹《吶喊》的內容。在《吶喊》自序中,作者回顧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其中反應了作者思想發展的過程和從事文藝活動的目的和態度。同時也說明了這些小說的由來和起名的原由。作者從學洋務、學醫、走科學救國之路,到推崇文藝,把文藝做為改變國民精神的武器,表現了他愛國主義思想的發展和求索救國救民道路的精神歷程。本篇對于了解作者的生平、思想、理解本集小說的內涵,及意蘊均有極大的參考價值。在寫作上,本篇自序文筆清新老到,周密流暢,震人心魄又引人入勝,讀之使人欲罷不能。其語言風格充溢著魯迅獨特的個性,具有極強的藝術魅力。


折疊編輯本段人物介紹

折疊狂人

《狂人日記》中的“狂人”——最先覺醒的叛逆者,革新者形象。“狂人”實際上是一種象征性的文化性格符號,是作者魯迅運用雙層建構的特殊藝術方式塑造的具有“雙象性”特點的藝術形象。《狂人日記》中的“狂人”,一方面的確有著生理和心理病態,是一個受迫害致狂的精神病患者。另一方面,“狂人”又是一個叱咤風云的反封建的“精神界戰士”、獨醒的清醒者。兩種層次的藝術形象在“吃人”這一核心點上互相扭結,互相依存,互相滲透,形成藝術疊影,將“病狂”和“清醒”統一起來。


折疊孔乙己

《孔乙己》中的孔乙己——封建科舉制的殉葬者形象。孔乙己是一個善良而誠懇的知識分子,然而被封建思想所毒害。他從科舉的階梯上跌落下來,又不屑于同勞動者為伍,成為不上不下的“穿長衫而站著喝酒的唯一的人”,因窮而偷,由偷而被打斷腿,最后悲慘地被黑暗社會所吞沒。孔乙己被封建意識腐蝕,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沒有覺悟。不思振作,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作者魯迅雖寄以無限的同情和哀憐,但不得不把他作為封建科舉制的殉葬者而沉痛鞭撻。


折疊阿Q

《阿Q正傳》中的阿Q——中國國民劣根性的典型代表,他的性格是充滿著矛盾的。魯迅后來曾經說過:阿Q“有農民式的質樸,愚蠢,但也很沾了些游手之徒的狡猾”。一方面,他是一個被剝削了勞動的很好的農民,質樸,愚蠢,長期以來受到封建主義的影響和毒害,保持著一些合乎“圣經賢傳”的思想,也沒改變小生產者狹隘守舊的特點。另一方面,阿Q又是一個失掉了土地的破產農民,到處流蕩,被迫做過小偷,沾染了一些游手之徒的狡猾。阿Q性格的某些特征是中國一般封建農村里普通農民所沒有的,即瞧不起城里人,又瞧不起鄉下人;從自尊自大到自輕自賤,又從自輕自賤到自尊自大,這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這樣典型環境里典型的性格。出現在阿Q身上的“精神勝利法”是其最為典型的性格。


折疊七斤

《風波》中的七斤——毫無民主主義覺悟的落后農民的典型。他是當地著名的見過世面的“出場人物”,甚至于受到眾人尊敬,有“相當的待遇”的。然而他聽到皇帝坐龍庭的消息后的垂頭喪氣,對妻子責罵時的隱忍,遷怒于女兒時的內心郁悶,實際上卻顯示著他是一個麻木膽怯,愚昧鄙俗的人。


折疊閏土

《故鄉》中的閏土——為苦難的生活現實和森嚴的封建等級制度碾碎了的農民的典型形象。作者借助于三個對比,透過肖像、衣著、心理、神態、語言、動作等方面的描寫,刻畫出前后兩個不同時期里閏土的不同形象,展示了中國農民的多災多難、凄苦悲涼的不幸厄運。少年閏土:健康、活潑、天真、勇敢、機智、無憂無慮、聰明伶俐,且飽含著生命力。而三十年后,閏土變得呆滯、麻木、沉默、遲鈍、早衰、自卑。[3]


折疊華老栓

《藥》中的華老栓——中國20世紀初長期生活在封建統治者“愚民政策”下既勤勞善良又愚昧麻木的無知、落后的民眾形象。他勤勞、善良、儉樸,生活十分艱辛,地位低下,蓋的是“滿幅補釘的夾被”,“兩個眼眶,都圍著一圈黑線”還要對客人“笑嘻嘻的”。為了給兒子治病。不惜拿出長期辛勤積攢下的錢;他愚昧、無知、麻木,深信著人血饅頭能治病,為能買到這種“藥”感到“爽快”、“幸福”,只關心著兒子的癆病。完全對革命者的犧牲無動于衷,對劊子手卻畢恭畢敬;這一形象令人既同情他的處境和悲慘遭遇,又悲嘆他的愚昧落后,從而使人們對封建統治階級愚弄人民的罪惡有了更清醒的認識。[4]


折疊編輯本段作品鑒賞

折疊主題思想

⑴控訴踐踏生命的封建傳統。


作者魯迅在《吶喊·自序》中清楚表明了寫作這組小說的用意,就是以大聲的吶喊驚起被密閉在“鐵屋子”里熟睡而不知死亡將至的民眾,呼喚大家齊心合力毀壞這“鐵屋子”,以爭取新的生命。為達此目的,作者魯迅自覺地接受在寫作中“須聽將令”的要求,更多地表現出熱血的憤怒與激情、暢快的諷刺和揶揄,盡量在陰暗的色調中給前進的人留有一線希望。


《吶喊》的題材主要是針對“鐵屋子”式的一直茍延到現代世界的古老中國。《狂人日記》對這個古老中國做出了全景式的描繪,得出了“傳統吃人”的結論。這篇小說的深刻之處在于它是從價值理性而非工具理性的角度來否定吃人的。在《狂人日記》中出現的幾次“吃人”,其目的都是為了治病或是救命。特別是關于人肉可入藥的問題,作者魯迅并沒有批判其“愚昧”。因為魯迅認為即便它是有效的,就好像即便吃人、吃死人可以實實在在地救一時之疾病與饑餓,也絕不能這樣做——因為它是對人性的敗壞,是對人的尊嚴的踐踏。在一個人可以吃人的社會里,“難見真的人。”也是在這個意義上,作者魯迅將傳統中國的罪惡上升到了戕害人類根本價值的高度而給予了最嚴厲的批判。新文化運動的兩大主題——啟蒙和救亡之間既有內在聯系,又有彼此的矛盾和沖突。所以,《狂人日記》的重心在價值理性所連接的啟蒙。


在《藥》、《明天》、《風波》、《故鄉》、《阿Q正傳》等作品中,作者魯迅對古老中國中那些沒有知識、處于社會底層的平民的精神狀態進行了細膩的刻畫,含蓄而深刻地揭示了底層人民悲劇的根源。如《明天》,其故事是講單四嫂子的兒子寶兒因病不治、辦喪事的經過,但真正感到徹骨寒意與悲涼的卻并非一個母親的喪子之痛本身,而是一個母親在努力救助自己孩子的過程中,所遭遇的欺騙、敲詐、偽善。為了治好兒子的病,單四嫂子使盡渾身解數:求神、許愿、吃單方,到最后一個“壓軸法子”——寄望于何醫生。求醫過程中最令人絕望之處并不在于醫生的冷漠,甚或于庸醫的無能。因為前者出于一種職業的麻木,而后者則實在是能力所限,都還情有可原。最絕望之處是何醫生開的方子:“這第一味保嬰活命丸,須是賈家濟世老店才有。”連單四嫂子這樣一個粗女人也模糊地想到,何醫生、賈家藥店和自己,正是一個三角點關系。何醫生開的藥材,非要在賈家的濟世老店才有,這說明何賈兩家存在著共同的經濟利益關系。單四嫂子的求醫問藥實際上使自己必然地落入了一個陷阱,成為替有權勢的人聚斂財富的工具,“自救”變成了“自殘”。待到兒子死后,辦喪事的事宜更成為周圍人狂歡的盛宴:“凡是動過手開過口的人都吃了飯。”這恰是作者魯迅所說的“所謂中國的文明者,其實不過是安排給闊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的真實寫照。在作者魯迅筆下,這樣的殘酷并非那種鮮明的一看便知的壓迫,而是已經滲透到被壓迫者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些被壓迫者身處其中而不自知,在接連的悲慘命運面前只能感到茫然、無助而終于麻木。他們的人格在此過程中逐漸被奴化,習慣了壓迫而毫無自覺反抗之心。華老栓、閏土、阿Q的生命歷程大抵如是。甚而如《風波》這樣帶有喜劇色彩的小說,主人公七斤一家逃過一劫的快樂讓人感到其實也不過是螻蟻的一次成功偷生而已,反倒更顯出其生命的卑微。


而在《孔乙己》、《端午節》、《白光》等作品中,魯迅的筆觸則集中到古老中國所培育出的知識分子身上,描繪了他們被封建專制文化所扭曲、戕害的精神人格。即如孔乙己,盡管他身上有著一種可貴的溫情,但是他缺乏人格的獨立精神。他聊以自慰、努力維持的“穿長衫”的讀書人身份不過是一種本能的自尊,與現代意義上的自由人的尊嚴相去甚遠,而且還使其不斷受到戲弄和侮辱。《白光》中的陳士成與孔乙己相仿,缺乏獨立自主的個人追求,在封建文化價值觀與科舉制度的壓迫下不堪重負而發瘋自盡。《端午節》中的方玄綽,盡管表面上已經算是一個新式知識分子,但是內心深處委瑣、平庸、虛偽而不自知:“只是每到這些時,他又常常喜歡拉上中國將來的命運之類的問題,一不小心,便連自己也以為是一個憂國的志士:人們是苦于沒有‘自知之明’的。”這正是中國封建文化一面教人學孔孟修身養性,一面又以學習孔孟之道為仕途晉身敲門磚所必然導致的虛偽文化生態長期熏染的結果。


《吶喊》中的《一件小事》、《鴨的喜劇》、《兔和貓》、《社戲》等,矛盾沖突不那么激烈,內容也相對輕松,似乎與“吶喊”關系不大,風格、題材皆和集子中的其他小說有相當距離,但其中也貫穿共同點,即對人的尊嚴、生命尊嚴、生命價值的呼喚。《一件小事》歌頌了一個世俗眼光中的渺小者的靈魂同樣可以高大;《兔和貓》等作品充滿了童趣,借兒童天真爛漫的天性和特殊的體驗事物的視角,抒發了熱愛生命、熱愛自然、友善待人、同情扶助弱小者和為了被扼殺的生命除暴復仇的情懷。和前面的小說不同,這幾篇小說更多的是從正面抒寫生命的可貴,為奮斗的人樹立前進的希望和目標。


總之,《吶喊》喊出了新文化運動反封建的最強音,站在人道主義、個性解放、思想啟蒙的立場上對壓制人、扭曲人、奴化人、摧殘人的中國封建文化傳統進行了最深刻的批判。[5]


⑵深刻揭露封建制度、封建禮教的“吃人”本質。


對封建制度及封建禮教進行極其深刻的揭露、批判是《吶喊》最為鮮明的思想主題。這一主題幾乎貫穿《吶喊》中的所有作品。首篇《狂人日記》,通過狂人的敘述,揭示中國社會幾千年的文明史實質上是一部吃人的歷史;而所謂的“仁義道德”其本質是吃人。在揭示出吃人本質的同時,作者還揭示這一吃人本質對人民群眾毒害之深,如《藥》中的華老栓、《故鄉》中的閏土、《孔乙己》中的孔乙己、《明天》中的單四嫂子等。小說在描寫封建勢力、封建禮教對人民壓迫奴役所造成的一系列悲劇時,既暴露了封建制度、封建社會所造成的人民物質上的“病苦”,更重視揭露人們精神上的“病苦”,以警醒“不幸的人們”起來打破封建思想道德的禁錮。


⑶深入剖析國民及民族的劣根性。


改造“國民精神”是魯迅一生的奮斗目標,他對中國民族及國民普遍的劣根性給予強烈的關注。他一方面深刻剖析了國民劣根性的思想本質后進行強烈的批判,另一方面又不停地向愚昧的民眾發出吶喊,希望他們能認識并改造這些“國民的劣根性”。然而現實讓作者深感無奈與悲涼,對于國民,作者一方面“哀其不幸”,另一方面又“怒其不爭”。《阿Q正傳》是揭示這一思想主題的最為典型的作品,阿Q身上的精神勝利法,更是普遍存在于民族各階層的一種國民性弱點:尋求精神上的自我滿足的病態心理。還如《藥》、《風波》、《孔乙己》、《頭發的故事》等,都從不同角度、不同層次揭示出國民愚昧、落后、因循守舊、麻木無知、冷漠自私等思想劣根性。


⑷描寫激烈的社會矛盾下苦苦掙扎的知識分子的命運。


作為一名知識分子,進行靈魂上的自我剖析是魯迅崇高的精神品質之一。他的這一品質也反映在他所創作的作品中。《吶喊》創作于中國民主革命風起的1919年前后。在激烈的社會矛盾斗爭中,接受一定民主思想的知識分子階層同樣處于苦苦掙扎的艱難境地。魯迅在創作中對這一類知識分子,重在剖析他們的靈魂,表現他們的思想矛盾和苦悶,如《一件小事》中的“我”、《頭發的故事》中的N先生、《藥》中的夏瑜等。而對于封建制度、封建禮教奴役下的舊知識分子,魯迅則重點展現了他們被扭曲的人性和卑劣的靈魂,以達到反封建的目的,如《孔乙己》中的孔乙己,《白光》中的陳士成,《端午節》中的方玄綽。作者對知識分子靈魂的拷問,其根本原因在于作者清醒地認識到知識分子在民族振興大業中所承擔的重任,因而對知識分子提出警告,希望他們不要淪為封建制度的精神奴隸,或者充當反動統治階級的幫兇。


⑸反映辛亥革命背景下的農村生活和農民的精神風貌。


農村生活和農民形象在《吶喊》中也占有顯著的地位,尤其是辛亥革命背景下的農村生活和農民形象。阿Q就是辛亥革命時期農民的典型形象。辛亥革命并未給農村帶來真正的變革,《藥》借華老栓買“人血饅頭”給兒子治病的故事,在揭示辛亥革命的不徹底性的同時,刻畫了以華老栓為代表的愚昧落后的農民群像。《風波》同樣間接地反映了辛亥革命并未給農村帶來真正的變革。《故鄉》則描繪了近代中國農村破產的圖景,通過閏土前后的對照寫出中國農民在“多子、饑荒、苛稅、兵、匪、官、紳”等層層壓迫下的深重災難。《社戲》以農村少年形象為刻域重點,但劇場中人們的種種表現同樣揭示了當時農民的整體精神風貌。《明天》以單四嫂子痛失寶兒為中心,勾勒了一幅小鎮風俗畫,抨擊了沒落社會中人們的無情與冷漠。[6]


折疊藝術特色

⑴人物創作手法的多樣性。在人物創作上,作者運用了多種手法來刻畫人物,塑造了一批具有鮮明個性特征的典型人物。


首先作者善于用“雜取種種人,合成一個”的典型化方法來塑造典型形象。作者魯迅說他筆下的人物全是一個拼湊起來的角色,而所寫的事跡,大抵有一點見過或聽到過的緣由,但決不全用這些事實,只是采取一端,加以改造,或生發開去,到足以完全發表自己的意思為止。典型化的方法,既表現了人物的共性,即對一類人的思想性格的藝術概括,又重點突出了人物鮮明的個性特征,使之成為“熟悉的陌生人”。魯迅正是以這種典型化的方法,創造了阿Q、孔乙己、閏土等一系列典型形象。


其次是運用“畫眼睛”和白描的手法來刻畫人物。“畫眼睛”和白描手法的運用重點在于抓住最能表現人物性格特點的各種細節特征進行描寫,從而收到以小見大的表達效果。如《阿Q正傳》中,“阿Q在這剎那,便知道大約要打了,趕緊抽緊筋骨,聳了肩膀等候著”。寥寥數語,就寫出了阿Q靈魂深處的奴性和因長期遭受欺凌而形成的卑怯麻木的心理。再如《孔乙己》中,“孔乙己是站著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一句話就揭示了孔乙己迂腐的性格特征。“畫眼睛”和白描的手法使描寫精確而又含蓄傳神,文字凝練而又意蘊無窮。


再次是作者重視通過挖掘人物復雜的內心世界來刻畫人物,通過描寫人物內心的感覺、幻覺、潛意識等,深刻地揭示人物的靈魂。典型的如《狂人日記》通篇都是近乎意識流的內心獨自,在顛倒時序的同時卻細膩深刻地寫出了人物的心理變化,其他如《藥》中,華老栓捧著人血饅頭時的心理描寫,《白光》中的陳士成回到家時的心理描寫,這些都很細膩、深刻,為人物的刻畫起到重要的作用。


⑵藝術表現手法的多樣性。


《吶喊》在藝術表現手法上。主要以現實主義手法為主,但在客觀的敘述之中也能感受到作者濃烈的感情。作者以現實主義精神,高揚鮮明的理性批判旗幟,直擊國民的各種病苦及病根,意圖引起療救的注意;體現了其現實主義藝術手法的運用高妙而精到。在堅持現實主義手法的同時,作者又敢于大膽運用浪漫主義手法和象征主義手法來作為現實主義手法的補充,既豐富了小說表現藝術的內涵,又擴充了小說表現生活、思想內容的容量。此外,批判諷刺手法的運用使魯迅的一些作品形成“含淚的微笑”的鮮明特色。《吶喊》中的小說,基本上是悲劇的結局,但在悲劇中作者常融進一些具有黑色幽默的諷刺和幽默夸張的喜劇因素,形成悲喜交融卻更添悲意的特色,典型的作品如《阿Q正傳》。


小說一方面吸收了西方小說結構比較靈活多樣的優點,在結構上打破了中國舊章回體小說的格式,創造了被譽為“格式特別”的多種形式;另方面又繼承了中國傳統小說的藝術精華。它的主要特點是通過人物的自身行動,去表現他的內心情緒,而不是靜止地去解剖或分析人物的心理,因此顯得精煉、含蓄。《吶喊》把西方小說藝術與中國傳統小說藝術融合起來創造了現代中國短篇小說的民族新形式。


⑶作品結構樣式的多樣性。1923年茅盾在談論魯迅時說到,首先,《吶喊》里的十多篇小說,幾乎一篇有一篇的新形式。其小說大多截取生活的橫斷面,以一個或幾個生活場面、片段連綴而成。但在敘事方式上,有第一人稱的,也有第三人稱的;在行文順序上,有以順序為主,也兼有倒敘的;在行文線索上,有單線發展的,也有雙線交織的。在小說體式上,則更加多樣。《狂人日記》運用的是日記體,《頭發的故事》用的是對話體,《阿Q正傳》則近似章回體,其他的還有隨筆、速寫等。其次,魯迅糅合中國傳統小說的白描技巧和西方現代小說,特別是象征主義小說的結構方式,將具有象征色彩的細節、動作、事件、場景化為小說的核心意象,統率全篇。總之,作者總能根據每篇小說特定的題材和思想內容,找到或創造出與之相適應而且新穎獨特的小說樣式,使小說達到很高的藝術境界。


⑷《吶喊》風格獨特,喜劇與悲劇相交織,層次豐厚,令人回味無窮。《孔乙己》、《阿Q正傳》是悲劇與喜劇交融的典范。這樣的悲喜劇交融實際上體現了生活人的情感、情緒本身的豐富性。《吶喊》盡管包含著重大的寫作主題,卻完全沒有為了觀念而抽空生活,而是真正做到了以生活為本,以活生生的人為本,自然地呈現出觀念。俄國小說家契訶夫所創造的“含淚的微笑”、美國文學中的“黑色幽默”等,都是世界文學史上悲喜劇風格交融的經典。魯迅在《吶喊》中所創造的悲喜劇風格交融與之相比毫不遜色,既為民族文學開辟了新的獨特的風格境界,又融合了民族傳統文學水乳交融、不著痕跡、含蓄蘊藉的特點。


此外,小說的語言在富有鮮明的民族特色的同時又形成了獨特的個人風格,創造了現代文學語言的典范。在他的小說作品中,無論是敘述語言還是人物語言,都在吸收中國古代白話小說語言和外來語言富有表現力的因素的基礎上,進行藝術加工。魯迅的藝術語言精煉純凈,生動傳神,真實樸素,增強了小說的藝術表現力和感染力。[7]


折疊編輯本段作者簡介


魯迅(1881.9.25~1936.10.19),原名周樟壽,后改周樹人,字豫山,豫亭,后改名為豫才。浙江紹興人。文學家、思想家和革命家。魯迅是他在1918年5月發表中國第一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時開始使用的筆名。魯迅于1898年到南京求學,1902年留學日本學醫,后痛感醫治麻木的國民精神重于醫治肉體病痛,便棄醫從文。1909年回國,1918年參加《新青年》編輯工作,并在《新青年》上發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其后又發表了《孔乙己》、《藥》、《阿Q正傳》等著名小說,并撰寫大量雜文、散文。1923年出版第一本小說集《吶喊》,成為中國新文學的奠基之作。


1930年中國左翼作家聯盟成立,魯迅為發起人及領導者之一,曾先后主編《萌芽》、《前哨》、《十字街頭》等重要文學刊物。


魯迅生前出版有小說集三種、散文集兩種雜文集十五種、通信集一種、文學史著作兩種。在整理中國古籍和翻譯外國文學方面也成績卓著。其全部著譯后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匯編為《魯迅全集》、《魯迅譯文集》和《魯迅輯錄古籍叢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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